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观念平台-好听的宣言 却拒绝对话

时间:2018-04-15 15:18 点击:
2013年05月03日 05:40中国时报 林深靖 林肯说过一句话:「狼和羊都没有资格谈论自由。」他解放黑奴,大家基本肯定,但是这一句话的真正意义为何,眾说纷

2013年05月03日 05:40 中国时报

林深靖

林肯说过一句话:「狼和羊都没有资格谈论自由。」他解放黑奴,大家基本肯定,但是这一句话的真正意义为何,眾说纷纭。

我的解释是:狼有吃掉羊的自由,羊有不被狼吃掉的自由。由于双方对于「自由」的争议太大,因此,不谈论也罢!

多位被以「亲绿」一词概括的学者最近提出《自由人宣言》做为处理两岸关系的张本,他们引用南非前总统曼德拉的话,「唯有自由人,才能签订契约」,主张「以人权宪章重构台湾与中国之关系」,人权是普世价值,也是行为规范的准则,因此「在中国人权状况尚未彻底改善、政治体制尚未民主化之前,双方不应进行任何具有政治意涵的协商。」

这样的提法,等于是把两岸关系界定为狼与羊的关系,藉由扩大认知差异,拒绝谈论,封闭对话。学者们《宣言》里反覆出现一些美丽的用语,人权、自由、民主的词组从头贯穿到尾。但是,词组美丽,不必然就有说服的能力。譬如,北京当局可以说它也关注人权,尤其是「经济人权」,让人民拥有免于飢饿、免于失业的基本权利,中国以有限的、相对贫瘠的土地养活全球四分之一的人口,人民温饱无虞;它也可以说是重视自由,尤其是让人民有免于失序、免于恐惧的自由;它当然也可以主张民主,而且是比西方做为资本家代理人的议会民主更先进的「人民民主」,注重劳动人民的团结,反抗野蛮资本阶级的压迫等等。

至于《宣言》作者们拿来做为典范的美国,此时此刻,他们在关达那摩的海外监狱,有人未经起诉也未审判即被关超过十一年,上百囚犯集体绝食抗议进入第十二周,虐囚事件未曾终止;华盛顿当局以民主自由为名进军阿富汗、伊拉克,这些国家的政府成为贪腐无度的买办政权,人民则时时刻刻与恐怖和飢饿为伍。

人权、自由、民主可以是美丽的牌匾,在社会上却不必然具有真实的基础。或许,就像法国哲学家巴迪乌(Alain Badiou)所说的,要让社会更贴近真实,首先就要练习把那些美丽的牌匾拆除,如实认识世界的样貌。

《自由人宣言》似把两岸关系定位为「文明的衝突」,是文明者与不文明者间的关系。然则,细究其文字,其实并未超越九十四年前五四青年的诉求。何况,五四运动的激进主义,「德先生」身旁还有「赛先生」做伴,亦即在「民主」之外,还讲究「科学」精神,在批判黑暗传统的同时,以务实求真做为救亡图存和社会改革的基础。于今,《自由人宣言》固然不乏美丽的文字和美好的愿望,通篇却看不出任何科学的依据。宣言的作者们意图以人权等所谓「普世价值」做为台湾建构本土「认同」的基础。然则,认同不是固化、僵滞的,它是我们与「他者」关系永恒的协商与再协商,而不是一厢情愿要以文明来说服。五四前夕,我也要套一句南非名人的话。这是诺贝尔和平奖得主涂图主教说的「人是在社会与他人的互动中才成其为人。」(A person is a person through other persons.)(作者为「新国际理论与实践中心」成员)

(中国时报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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